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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行吴哥窟 见历史 见艺术

  曼妙旖旎的自然风光令人沉醉,丰富深刻的人文景观则引人深思。如果想要穿越时空,走到历史的深处,发古人之幽思,那么吴哥窟一定是个极好的选择。老年朋友对吴哥窟一定不会陌生,它是柬埔寨的国宝,是世界上最大的庙宇之一,也是早期的高棉式建筑(高棉即柬埔寨)。它承载着柬埔寨重要的宗教和历史文化,已经作为国家形象印在了国旗上,足见其重要地位。可以说,吴哥窟,是适合老年朋友徜徉细品的艺术人文之所。

  吴哥是柬埔寨历史上继扶南和线年。高棉人不仅将古代柬埔寨的政治军事推向全盛,更以吴哥王都为中心创造出光辉灿烂的文化艺术,其中大小吴哥城及其附近寺庙的石构建筑和石雕艺术即是柬埔寨古代艺术达到巅峰的象征和实证。

  柬埔寨所受印度文化的影响巨大而深远,尤其是佛教。12世纪时,吴哥王朝国王苏耶跋摩二世希望在平地兴建一座规模宏伟的石窟寺庙,作为吴哥王朝的国都和国寺。因此举全国之力,花了大约35年建造。它是吴哥古迹中保存得较完好的建筑,以建筑宏伟与浮雕细致闻名于世,这便是我们现在所见的吴哥窟,已被联合国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谈到吴哥窟的雕塑艺术,最具有典型意义的莫过于“高棉的微笑”。它们主要位于大吴哥的大门上以及吴哥城中的巴戎寺的寺山。大吴哥内巴戎庙中耸立着四十九尊巨型石塔,每座塔皆雕有四面佛,高近四十五米,间距约五米,密匝如林,浩大壮观,撼人心魂。它们半闭的眼睛微微下垂,静观自在,祥和神秘,脸庞浮现的微笑令人心境悠远、顿生宁静。这些大石佛头的典范表情被称作“高棉的微笑”,是吴哥窟雕塑艺术的象征,也是柬埔寨文化的象征。雕像在造型上以高棉族人为蓝本,额高、嘴唇圆厚,每尊佛像面容、骨相相似,端庄中透出对人间万相的凝眸。这些面孔也见证着吴哥王朝的鼎盛辉煌以及日后的衰落颓败,那些显赫的人物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而曾经恢弘的宫殿和庙宇也早已弃用,只剩下残垣断壁,实在无法不令人感慨唏嘘。

  除了高大壮观的高棉微笑石佛,吴哥窟中多处可见的精美绝伦的浮雕艺术更是堪称世界一流,值得细细观摩体味。大吴哥城巴戎寺的浮雕,反应了古代柬埔寨的自然环境、军事状况和百姓生活等,如战事记载,伟大的国王骑象战胜归来,此外还有渔猎、庖丁、赶牛、制酒、采集、卜问等等各种画面。古代的能工巧匠将多视角、多风格、多空间的雕刻造型置于一个层面,巧妙处理、有机融合,匠心高妙、出人意料却又合乎艺术的至情至理。在手法上采取多空间并存并置,以时间为轴缓缓展开,贯通天、地、水,空间在此错位,时间在此融汇,一个缘自人间烟火的极乐世界在这里呈现。画面横竖有致,线韵径流,在视觉上予人以优美、赏心而神往的感动,又富于生活动态情趣。古代艺术家们用他们生命的感悟纵情表现印度神话和柬埔寨风土人情。浮雕中点缀并填满了种种刻画生动、细致入微的动植物图像,并以图案手法概括。其强烈的绘画性与中国东汉以来的画像石有异曲同工之美,与中国古代佛教雕刻造像中的影壁有惊人的相似性,在敦煌壁画中也能找到此种表现风格的影子。

  另外,在小吴哥内有表现印度神话《罗摩衍那》和《摩诃衍那》的浮雕,在女王宫的门楣上布满了精美的浮雕故事,演绎着印度的神话史诗,各种卷草纹样极尽奢华,几百米长的浮雕如同展开的长卷,具有史诗般的叙述性,令人叹为观止。它压缩了时间的纵向,也浓缩了空间的横向,展示了古代匠师们的人生态度及其世界观、宇宙观。大小不同、内容各异的浮雕充斥着整座艺术殿堂,近千米的史诗浮雕撼人心魂,怪不得建筑艺术家点评道“吴哥的建筑是雕塑所依托之生命支架,而雕塑则是建筑之精神照亮”,它们是吴哥窟艺术中最为绚烂的瑰宝。

  历史宗教遗迹的参观免不了让人心头微微沉重,不妨再去位于吴哥市中心的皇家公园走走,这里古木茂盛,遮天蔽日,热带地区的植物生长得蓬勃葱郁,富有旺盛的生命力,与静谧沉寂的历史遗冢的观感自然大为不同。公园里面尤为神奇的是,大树上常年有巨大的蝙蝠高挂在树梢,彷佛相伴姐妹佛不舍离去,尤其是在清晨或是傍晚,上千只大蝙蝠在空中盘旋,场面蔚为壮观,真叫人叹为观止。吴哥窟大型楠木很多,与佛寺佛塔交相辉映,在皇家公园中也可以观赏到许多百年以上的巨木,将整座公园都遮蔽起来,免受热带灼热阳光的暴晒,为炎热的吴哥带来丝丝的凉意。

  “把该说的话说了,该留下的秘密留下了,把该忘记的人忘记了,然后了无牵挂的离开。”《花样年华》结尾处,梁朝伟在吴哥寺里对着石洞说出心中多年的秘密,让吴哥凭添了一份神秘。这吴哥窟的寺庙、石佛、浮雕、古木,恐怕已见证了太多的人间悲喜,大到皇家朝代更迭,小到庶民儿女情长……不妨也在隐蔽处找一个石洞,一诉衷肠,把该留下的留下,了无牵挂的回家吧。